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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神博弈的排爆专家张保国

时间:  2018-10-22 15:43
 
 
每一次出警,都是与时间的赛跑。每一次排爆,都是与死神的博弈……排爆警察,一个与死神打交道的工作,很少有人能坚持10年以上,甚至连保险公司也不愿承保。今天,《法制日报》记者带你了解这个特殊的职业。
 
对排爆警察而言,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到。在山东济南,有一名老排爆手,他叫张保国。从警19年,坚持战斗在排爆安检最前沿,从修弹专家变成拆弹专家,无数次在红蓝线之间作出生死抉择。
 
这些年,张保国成功处置涉爆现场100余次,排除爆炸装置20多个、可疑爆炸物130多个;鉴定、排除和销毁各类炮弹、炸弹4000余发(枚),销毁废旧雷管30余万枚;完成重大活动防爆安检任务1200余次。
 
我是党员我党龄最长我先上
 
1984年,张保国以优异成绩考上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械工程学院,毕业后被分配至济南军区弹药修配站从事弹药修理、销毁工作,从此与炸弹结下不解之缘。
 
1998年,与许多战友一样,张保国面临着转业的抉择。他作为部队特殊人才被破格引进到济南市公安局,成为济南市公安机关当时仅有的一名专业排爆手。
 
转业3个多月后,张保国接到了自己在公安队伍中的第一次排爆任务。
 
一天下午,济南市邮局分拣处的工作人员发现了一个未写明具体收件人的可疑包裹。包裹单上标注内装皮鞋一双,可重量显然不符,寄件人“埠村煤矿张胜利”也查无此人。
 
工作人员怀疑是爆炸装置,立即报了警。张保国只戴了一顶从派出所借来的钢盔便赶到现场。
 
“当时,排爆工作的安全条件与如今相差甚远,没有任何防护器材,我找了床被子,小心翼翼地把爆炸可疑物包起来,用手捧着慢慢往外走。”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张保国至今还有些后怕。
 
弹药专业毕业的张保国心里知道,万一发生爆炸,钢盔和被子几乎没有任何防护作用。想到这些,他捧着可疑爆炸物双手的肌肉都僵硬了。
 
直到可疑爆炸物被稳稳地放到车上,运到郊外进行了销毁,他才松了一口气。
 
如今,济南市公安局成立了专门的排爆队。张保国有了队员和专业的排爆工具。可排爆服就这一件,他从来不让别人穿,并不是小气,因为他知道,谁穿上排爆服谁就意味着要与爆炸物零距离接触,这等于直接触摸到死神的脉搏。
 
张保国跟队员们说:“我是共产党员,我的党龄最长,有排爆任务我先上。如果我不在了,你们谁的党龄长谁上。”
 
一天是排爆手这一辈子都是
 
张保国不是左撇子,却习惯用左手排爆,他说这是行规。
 
“我有私心,排爆的时候万一爆炸,说不定还能留下右手,起码能自己刷牙洗脸吃饭,不给家人添太多麻烦。”张保国说起来轻描淡写,却让人鼻子一酸。
 
然而,当危险真的来临,这“小小”的私心就变成了一种奢望。
 
2005年3月2日,在一次销毁废旧弹药的任务中,当张保国正与同事们分头准备销毁作业现场时,他身后一个生锈严重的发烟罐突然泄漏,发烟剂接触空气,立刻自燃。他被烧得面目全非,紧急送往医院。
 
医生在张保国身上取下两块50公分长、5公分宽的表皮,修整后缝合到他手上,每只手要缝合150多针。他在病床上疼得死去活来,医生见他实在受不了,就让护士给他打一针杜冷丁。就这样,硬生生地捱了两个月。
 
新的皮肤终于存活,这让所有人兴奋不已。然而,新的皮肤却像胶带一样,紧绷在手背上,张保国的手依然无法伸直。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更加艰难的康复治疗。每次做康复治疗,张保国站在加热好的蜡锅旁,深吸一口气,把两只手一下子插进60摄氏度的蜡液里。
 
实在疼的不行,张保国就把两只手快速从蜡液里拔出来,靠着墙角瘫坐在地上,疼到用头撞墙。吃止疼药的半年里他的记忆力明显衰退,上午发生的事情,下午就忘了。
 
一般来说,经历过生死的人,身体上的伤没有大碍,心理上的阴影也会久久挥之不去。
 
在张保国出院后的第三天,中队又接到排爆任务。谁也没想到,张保国来了……耀眼的阳光下,他脸上刚长出的皮肤红肿着,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战友们的眼眶瞬间湿润。
 
如今张保国头发白了,眼睛也花了,熟悉的排爆服对他来说也越来越重。
 
很多次,张保国都有机会更换工作岗位。但他一次又一次放弃:“排爆工作虽然危险,但总要有人干,与其把危险留给别人还不如我继续干,毕竟我更专业。”
 
张保国说,一天是排爆手,一辈子都是排爆手。只要有需要,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会回来,哪怕是退休了。
 
对家人我一生都难原谅自己
 
作为儿子、丈夫、父亲,他对父母、妻女的柔情和爱只能成为一次次的愧疚和遗憾。
 
“面对家人,我一生都难以原谅自己。”这是张保国最不愿提及的一句话。
 
这么多年,一家三口从没一起出去旅游过,家里甚至没有一张全家福。无论深夜、周末还是节假日,一个电话就能把张保国拉回排爆现场。
 
刚转业到地方时,妻子李静只知道他在市公安局,具体从事什么工作、工作的性质和过程是怎样的,张保国也很少和妻子讲。
 
“他受伤后,我劝他,甚至跟他大吵过,就是想让他向组织提出申请,调离排爆岗位,可一向好脾气的他,在这个问题上从不让步。”李静慢慢明白,谁都劝不了他。
 
作为一位排爆警察的妻子,有什么感受?
 
李静说,会牵肠挂肚,甚至彻夜不眠,但她更打心眼儿里感到骄傲自豪。
 
为了不让远在老家的父母担心,张保国曾请求记者对他的报道用化名。他也憧憬过,以后闲下来,每月带着妻子和女儿回一次老家,帮着老父亲浇浇他钟爱的花草,推着瘫痪的老娘去逛逛大集。
 
张保国说,他很幸运,活着。
 
排爆工作是一个高危的岗位,因为排爆而受伤甚至牺牲的实例太多,黑龙江的排爆英雄于尚清、湖北的排爆英雄毛建东……说起曾并肩作战的兄弟,张保国强忍着泪水,右手却在止不住颤抖。(刘子阳 曹天健)
 
 
来源: 法制日报
责任编辑:李 婷